烟水泓泓

在下就是个冷淡没情调的人(滑稽)

【余马】小二,老二(5完)

    之后的日子他还是和案子结缘,偏偏十个里九个就是大案。他办案特立独行,随性而至,有时为达目的甚至不择手段,那种独到的眼光和狠辣的手段。即便被故意扔到羊头崖,依然掩不住他的光芒。

   起起落落,立过功也犯了不少错,但又总是被打压的那一个,可能破着案子还有些热血,破了则成了消沉颓废的那个。和哥们儿喝喝酒,再偶尔泡泡妞,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在一线拼命。把最后一条去了,才是他想要的,无论是最初还是现在,却也最终习惯。

   他认识了不少女人,可以说都比他优秀,得意之余也会好笑的自问自己这么讨人喜欢,却总也正经不了几分钟。那几个女人,他实际上只和林宇婧滚过床单,也就一次,因为她看到了他腰腹间的疤。所以后来尽管多次都到了情欲昏头的地步,最后一刻眼前浮现的就是那永远去不掉的疤痕——他心里的无法痊愈的疤。

    和马鹏也见过不少面,这货归了队没多久就像变了一个人,额头上的疤不知道怎么弄没了,脸啊哪都瘦了,整个显得又高又精神,让他看得有些眼酸。也不知为什么喜欢喊他来帮自己破案,都是工作后两个人才会坐在一起喝喝小酒,要俩小菜,在那儿胡侃。

    那天他喝多了,马鹏见天晚路也远,就送他去家宾馆歇着。刚关了门,他借着酒劲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许的人在墙上,抬起头不由分说吻了上去。吻得身下的人涨红了脸才松了口,挂着痞痞的笑,眼里清明,闪着光。

   马鹏本是又羞又恼,看见他清亮的眼睛和那再熟悉不过的笑容,本是握着他肩膀的大手渐渐失了力道。手慢慢滑下,滑过腰际,却像触电一般弹回。隔着柔软光滑的布料,他感受到了那不和谐的粗糙,眼中满是疼惜,“小二......”

   临睡,余罪轻轻吻着他,说道:“......老二,只有你心疼我啊。”

   可温存亲昵中,谁又会知道最后一面来得那样匆忙。

   马鹏打开电脑,网上高高挂起的是某开发区副局长收黑钱、招妓、讹诈商户的种种劣迹,有图有据,他一看差点儿没气晕过去,还以为他这么久了会收敛收敛。但又一琢磨,这事儿不对,他那么精明的人,就算干这些事也不会猖狂到这种地步。

   忽然眉毛狠狠抽了一下,手抖了抖,夹的烟差点儿掉了,狠吸了一口,抹了抹眼睛,长叹一声,关电脑,回家。他恐怕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
   不知道又过了几个安生的夜晚,几个同行上门,家伙事一拷,他哪里受得了这种气。先是老杜,再又是自己,他还想问清楚余罪那都是怎么回事呢。枪微抬,伤了几个人逃了。

“兄弟,你欠我的钱该还了吧?两万三,三分利,限你两天之内还清。”

  余罪拿着手机愣了半晌,好不容易等到了半夜,跑到了接头的地方。

  “来了?”

  “你可以啊,戴着铐子伤了五个,还抢走一把九二......”

  “切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,换了你,估计也一样。”马鹏叼着烟,笑道,在某些程度上他俩很像,关键时刻绝对下得去手,“我问你,你信我么?”

  “我当然信,但我也怀疑。”

    马鹏一扬手重重敲到他脑袋上,“气死我吧你,还有你那事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余罪委屈地摸着头,“我不信你不知道。”

 “哎呀,委屈你了小二。”最见不得他这样,忍不住把人揽在怀里,叹道。

  “那些女人我没碰,他们给我下了药,我吐了就搂着装装样。”“噫.....德行!”

  “咱俩同病相怜呐......老二,你信我不?”

 “废话,要不能来找你吗?!”

   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顿了一会儿才说,“那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等马鹏看到门后边的杜立才,他好像明白什么了,他是没余罪有脑子,这戏该做的还得做吧。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翻不了身,那他就情愿把命交在他手上。

  陵园里新添了碑,碑前放着花,余罪靠着碑蜷坐着,手里提拉着瓶酒,呆滞的看着碑上黑白的画。

   记忆里马鹏靠在他怀,费力地举起枪对准自己,任凭他怎么拽都不拿开,“小二别哭啊......成全我吧,以后叫你看见我成这样可怎么办呢,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
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是喷溅在脸上液体的滚烫,是那最后留在唇角的温存呐。

  
    为什么要让他醒过来呢,恩?

 
    “这回你可光荣了,哼,往事一笔勾销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太了解你了,所以也不拦你,否则你要恨我一辈子......可你想过我么,你这是要我要悔一辈子啊!”

    “我都做了什么,老天要这样惩罚我......闭上眼就是你的血溅在我脸上,老二,我是不是说过只有你心疼我......”他抽泣起来,想要用手背抿干,却是再也止不住。

   他不知道自己坐在那儿哭了多久,有人递过来张纸。他没有接,扶着碑慢慢站起来,捂着腹部新添的伤和那人缓缓擦肩而过,痞笑里掩盖不住的疲累,“你成了他,也毁了他,我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完—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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