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水泓泓

在下就是个冷淡没情调的人(滑稽)

【高方高】花动满京城


【中】晚来天欲雨 

   贝贝的病出奇倒是很快好了,在屋子里蹦蹦跳跳和郭冰他们玩,郭旭推着轮椅偷偷摸摸到他身边问他,“头儿,这么几年安生日子,有好消息没有?”

   他一时转不过来弯,“什么消息?”

  “咳,家里还你一个啊?”郭旭一脸诧异,“我们冰冰都上趟了。”

  “去你的,还管起老子闲事了!”他忍不住笑骂,却是想起贝贝跟他说又做了梦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“爸爸,我梦到堆雪人啦,还有人帮我。”“堆雪人儿?行啊,回去就能玩了,爸爸帮你。”

   “可是那个人好像不是你。”贝贝纠结地回忆着,“……好像是方哥哥,你在一边看着,对,还笑话我们堆得丑!”

     每当孩子提起那个人的时候他莫不是苦笑,有时甚至有瞬间的恼恨。他说不出来自己这是什么感情,却感觉出来不一样,想得多的竟是希望看见他坐在自己面前,像个大男孩儿一样毫无顾忌的笑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能真的再见,还能不能再见呀。

  “高队,小方他……有没有消息?”郭旭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    他斜睨了他一眼,皱起眉,“我哪知道。”

    不过春天年年都在呀,花一茬一茬争着开,向他这样的粗人也没来由觉得心情舒畅。

    那天本来贝贝回她妈那里,放学的时候却给他打了电话,电话里兴奋地不像样,又神神秘秘不告诉他怎么了。

    学校门口花坛里种的牡丹,红的黄的亮了整条街,而那个高高的情报员揽着早已高出腰部的小女孩儿,站在花旁边朝他笑。

    他愣了许久,听到汽笛声才相信这是现实,从马路对面冲了过去,“方新武你真是能耐了啊?!”

  “别别,高队,我知道你想揍我。”方新武嬉笑着在他挥拳上来时退了几步远,然后主动迎上去,紧紧和他拥抱。

  “……臭小子!”他用力捶了捶他的背,红了眼眶。

  “高队……”方新武声音有些哽咽,“终于能见你了。”

    贝贝捂着嘴偷笑,看了看表犹豫了下说:“爸,咱回去再说吧,都饿了。”“好啊,先送你回妈妈那儿。”他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发。

   “啊?可我想和方哥哥一块儿。”贝贝眨着大眼睛瞅着两人,抱着方新武的胳膊不撒手。

   “他坐了一天车都累了,明天你再让他陪你玩儿。”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“哎没事儿,哪知道你家小棉袄都长这么大了。”方新武一把把孩子抱起来,然后腾出一只手捣了捣他,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 他看他孩子气的笑着和贝贝对掌,也不由笑得开了花,“行,回家。”

     客厅里一大一小吵吵嚷嚷,厨房里油锅“滋滋”响,他切着葱,哼着小曲儿扬着笑却毫不自知,想着总算多点儿鲜活气儿。

   “哥哥,你脸上的疤怎么弄的啊?看着好疼啊。”“不小心划到了嘛,是不是没原来好看了?”

   “哪有啊,就是有点儿显老。我明天就找妈妈弄点儿创伤膏,你再涂点遮瑕的,肯定更帅。”“哟,贝贝连这都懂啊,那这个重大任务就交给你吧。”

   “嘿嘿,保证完成任务!”贝贝学着父亲的样子敬了个礼,又自己噗嗤笑开,“方哥哥,我送给你的礼物都收到了么?”

   “什么礼物?”“你忘啦?!我做的书签啊,让爸爸给你寄的!”

   “哦哦收到了,挺好看的。”方新武答着话,站起来走到厨房口,靠着门框,“高队,用不用帮忙。”

   “没事儿,陪她玩吧,快好了,做得也简单。”他扭过头,正碰上他热切的笑容与目光,忽的生出几分不好意思,盛了菜让他端出去,没再敢正眼瞧他。

    晚饭米配着两个素菜,切了几片牛肉,炒了一碟花生米,还有一大碗紫菜汤。开了酒,酒香漫了满桌。

  “哎爸,这回终于有人陪你喝酒了。”

  “……哪那么多话,吃好了就去写作业,然后早点儿睡觉。”

  “啊知道了。”女儿生怕他看不见一样,翻了个白眼,等到吃好离桌,又凑到方新武跟前说悄悄话,“你和爸爸应该有很多话吧,给你们大人留好空间了哟,提前祝晚安!”

    方新武听了忍俊不禁,待贝贝进屋才道:“高队,我真是奇怪,你怎么养出这么可爱又懂事的女儿。”

   “怎么着,想要啊?”“对啊。”

      忽然就没了人接话。

      高刚夹了口菜,嚼半天,低着头也不看对面的人,“脸上的伤……那次留的?”

    “恩,哎没事儿,高队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往心里去么?”声音猛然拔高,却又迅速低下来,“能遮住多好,看着心疼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嫌我帅了?”

      他忍不住一笑,给自己满上,“别逗了,你就这样活蹦乱跳的在我面前,我挺满足的,真的…..这么多年没个信儿,我也不敢问,问了他妈也不给说。”

    “高队,我怎么不想跟你联系?国内还有念想的……只剩你了。”方新武灌了口酒,辣得呛喉咙,他咳着笑出眼泪,“哎哟你这酒还真是……去年昆明,高铁站,我认出你了,天知道我当时多想扭头。听见你要带贝贝去看哮天,我他妈买了束百合,还只能放屋里,任其自生自灭。”

    “来来,满上。”他眼眶红着,托着头吆喝,又问出那个问题,“这次任务完成了,回来吗?”

    “高队,你知道我,大难不死,我这副身子,就交给国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!好小子,有种!”他举起酒杯和他激烈相碰,“你认我这个哥,撑不住了就想想我,你哥虽然不能再跟你一起,可精神上,永远支持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。”

      方新武真笑着的时候,眼里像是铺满了星辰,很亮,也很干净,所以高刚记住最深的,最想看的,也就是他在自己面前笑。方新武也喜欢看高刚笑,一笑那双眼睛里就只剩一汪春水,让他想起昆明的湖。

    “高队,贝贝送给我的东西呢?”

      高刚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信封,放到他面前,“自己看吧。”然后扭身去了阳台,自个儿抽起烟。

      阳台黑着,只有烟头一明一灭,过了许久,他听到他从身后走来,走得很慢,待到跟前,说:“高队,借个火吧。”

      他侧过脸,不曾想会是唇齿相依。

      等到烟掉在地上,等到呼吸粗重,等到方新武揽着他,趴在肩上小声抽噎,“高队……你给我写信,不写名字不写地址,我怎么回?”

      他眉头舒展,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,“你能看到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  第二天方新武就走了,楼下的月季红艳艳的还沾着露水。

      贝贝问他人呢,他说假期结束了,回去了,手上不自觉碰了嘴唇。

     然而一个月后他打开门,却看见一捧郁金香,红的白的粉的,香气冲鼻,花后面年轻人笑得有点羞涩。还是没忍住粗鲁地揉了把他的头毛,惹得人直说,“哎高队我花你别弄坏了,跟着我从昆明飞过来的。”

   “你弄这干啥,大老爷们儿的。”

   “因为我想了想这事儿咱俩得扯平呀,不能你大你先就完了啊。”

   “你他妈都直接上嘴了还不算啊?!”

   “哎呀这么多年再也没送过,满足一下嘛。”

    “...…放台儿上吧……不走了?”

    “恩,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完——

最后那个“这事儿”是啥事应该能明白吧,嘻嘻,想听听各位评价呀,虽然短渣Orz

也想来一篇知乎体,看了先前的几篇都很好呀,怕写重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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